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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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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洗菜  

2014-08-14 11:27:57|  分类: 儿时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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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洗菜可能每一位会做饭的人都不屑一顾,因为人人都会,似乎是一种来之自身的本能,就像婴儿一出生就会吃奶一样。可是鲜有人知道这洗菜也蕴藏着巨大的学问,特别是在大量施用化肥、农药的今天,洗菜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地把泥沙洗掉那样单一。洗菜的过程包含着“洗、泡、刷、擦”四门功课,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各式各样要洗的菜正确洗法;也不能保证在洗涤过程中它们的营养不会流失。人活在现今这个世界上,一个简简单单的洗菜动作变得如此复杂,传统的洗菜方法早已被淘汰了,你说累不累啊。

说到洗菜让我回想起我小时候的第一次洗菜经历。那时我7岁,刚刚读小学一年级。有天早上父亲破天荒到菜场去买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由于父母亲工作忙,买菜通常都由我们几个小孩来做的,怎么今天父亲买起菜来?(事后回想起来可能父亲当时就想吃一口时令蔬菜)。父亲买完菜回来就去上班了,临走前叮嘱姐姐和我:“菜要洗一下再炒”。这句话似乎是多余的,谁不知道菜要先洗一下,这是常识。因此对这句话我和姐姐都没放在心上。

那时的上海正好实行大锅饭制度,即动员老百姓到食堂吃饭,因此中午这一餐大家都在食堂吃,只有晚餐才在家里吃。母亲当时就在街道的食堂工作,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家务事基本上都交给我们几个孩子了。下午我是没有课的,姐姐当时读四年级,下午有课,回到家后又要做功课,所以这烧饭的事自然就由我来做了。

当时我们住的石库门房,厨房是公用的,烧的是煤球炉,每天都要点火将炉子烧着,再来烧水、煮饭,最后才炒菜。这一圈下来至少要两、三个小时,因此通常下午两三点钟就要动手起炉子了。你还别说,对于点火起炉子来说我们这些七八岁的男孩可是行家里手。你想,那多好玩啊,因此早就学会了。每次点火起炉子我们都要将炉子拎到厨房后门的小弄堂里,否则小小的厨房将满是灰尘,既不卫生也会影响其他住户。

点煤球炉子那可是技术活,点得不好炉子是不会着的,这里面通风很重要。将煤灰掏空,把还未燃烧完的煤渣挑出来添在炉堂最底层,用纸片将小木棍点着再加上大点的木块,再加上“引火球”(一种掺有木屑的煤球)待引火球烧着后就可加煤球了,剩下的就等煤烟散尽,炉子里冒出红彤彤的火苗,就可将炉子拎回厨房烧水煮饭了。炒菜通常是姐姐的事,可那天姐姐的功课还没做完,说让我先炒着,意思是有空来帮我一下。那可是我第一次掌勺,心里高兴也就应下了。

要炒的菜品不多,也就三样菜,只记得有一种像鸡毛菜一样的小青菜。我将小青菜倒入脸盆,像淘米一样来回抓了几下。沥干水后就放在油锅里炒了起来,待菜上桌父母亲也都下班了。父亲看到由我们烧的菜,脸上露出了笑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当他尝到小青菜后就绉起了双眉,然后将刚吃到嘴里的青菜吐了出来,对着姐姐说:“都是沙子,这菜洗过没有?我交待过你们这菜一定要洗过再炒的。”听到父亲说青菜里有沙子,我也挟着青菜吃了一口,确实有点沙沙响,可我确实洗过了呀!姐姐则将双眼盯着我看,也不作声。可我已经从姐姐的眼神中看出话来,那就是“怎么搞得,连菜都不会烧”。我知道这下闯祸了,只顾低头吃饭也不敢作声。

那餐饭在沉默中结束,父亲再也没碰过那碗青菜。饭后姐姐问我:“这菜到底洗过没有”,我说:“洗了”,“洗过怎么还有沙子”,“我怎么知道”。这时姐姐可能悟出点明堂了,对我说:“洗菜要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洗。”我愣住了,心想这么多菜要一片一片的洗,那要洗多久啊。姐姐接着说:“菜里不但有烂泥,还有大粪、有虫,要不然这些全都吃到肚子里去了。”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之前可没人告诉我这些。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好笑,可在当时,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的心智还没有完全发育,自然不会知道青菜里还会有那么多名堂。我不知道现在七岁的小朋友是否知道这些,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现在的小朋友动手能力远远不如我们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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