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一尘的博客

愿为一尘,融入大漠之中,享受阳光、享受雨露。

 
 
 

日志

 
 

鲤鱼洲的“春天”  

2011-09-27 10:04:45|  分类: 鲤鱼洲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那年冬天连队知青迎来了大规模的推荐上学的机会。名单出来后大家议论纷纷,而议论的焦点就是我们这群名单上的人:说谁是有后台的;谁是某某的红人;说武装班被推荐的比例最大;说也有为了爱情把指标让给女方的感人事迹。就连我这名候补也成了议论对象,说是因为我在耖田时在泥浆里发现的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及时还给了排长,而排长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掉了手表,是排长提我的名;也有的说我运气好。我也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很好,农历六月初六,那是坊间流传晒皇袍的日子,况且六六大顺哪有不好之说。有哥们替我说:“算一下我上学有没有机会”只见那算命先生微笑着嘣出四个字来“时来运转”之后就不再说了。

 

在写这一节时我一直在想:鲤鱼洲的“春天”到底来没来过,知青大返城能算是鲤鱼洲的“春天”吗?那是全国知青的“春天”,因此权且将1973年鲤鱼洲上迎来了大范围推荐上学算是鲤鱼洲的“春天”吧。那一年是我们到鲤鱼洲的第四年,在这四年中虽说偶尔有个把被推荐上学的指标,但那些指标都是戴帽子下来的,我们平民百姓可望不可即,根本不想有一天被推荐上学的美事。有得是踏踏实实的工作。

要说1973年在鲤鱼洲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

新年伊始(春节前夕)鲤鱼洲上就飘飘扬扬地下了一场大雪,这场大雪下断了我们从鲤鱼洲通往南昌的路。而此时正置我们上海知青回家过年的日子,假期都请好了只等坐车回家。有哥们回家心切接连两天跑到清华大学农场汽车站等车,都未等到,每次回来都垂头丧气。要回上海过年的哥几个听他一说也慌了,因为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再不回去恐怕就只能在鲤鱼洲过年了,怎么办。此时雪还在一个劲地下,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哥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走路去南昌。走路去?要53公里!又是刮风又是下雪能走得到吗?有哥们提出了质疑。是啊就是风和日丽要走53公里也是难事,更何况刮风下雪。可是已没有了退路,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在鲤鱼洲过年;要么搏一下回上海过年。结果我和3-4个哥们选择了走。

吃罢晚饭,带上行李,穿上雨衣就出发了。我们沿着鲤鱼洲大坝一路西行,虽说漆黑一片10米开外就看不清人影,只见片片雪花纷纷扬扬,路还看得见,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再加上从鄱阳湖面上刮来的一阵阵风异常难走。才走了2-3里路身上的塑料雨衣就被风撕烂了,汗也走出来了,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幸好到了后半夜雪就停了。那一夜虽然辛苦但只要想到能回家过年就有无穷的力量。就这样我们接连走了10来个小时天才亮,而此时离南昌市还有20来公里。在路边吃过早点后我们拦了一辆拖拉机送了我们一程。之后一哥们遇到了团运输连一位相识的司机,正满载着粮食运往南昌赣北粮库,于是又爬上了大卡车带我们进了南昌市,下午我们准时踏上了去上海的列车。

那年春天廿五连开展了一次先进工作者的评选活动,先进工作者的比例占全连职工的10%以上,规模之大堪称是廿五连历史上首次。此次评选也称得上是民主评议了,先由各班提名然后从下到上,最后由连部决定。全连上下共评出了30多名先进工作者,我也是其中一名。颁奖那天由指导员宣读获奖名单,然后颁发奖品,但却没有获奖证书,看来也不是很正规的评选。奖品是一个搪瓷杯,上面烧有“江西建设兵团第九团五营廿五连先进工作者”字样,好像还外加一条毛巾。尽管这次评选活动是下放以来首次举行,也是我首次获奖,但我对这次获奖没多大兴趣,而同房没获奖的哥们对这次评选颇有微词,有点愤愤然。我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就将奖来的搪瓷杯给了他,并安慰了一下,据说不知是谁也给了他一个搪瓷杯,此哥们人缘特好。

那年夏天我被批准加入了共青团组织,介绍人是我先前在一排工作时的老班长和我时下二排的女班长。

那年秋天鲤鱼洲又增添了新鲜血液,我们连迎来了第二批上海知青,我们寝室也分来了一位哥们。那哥们个子不高,能说会道,不光有文才,手也特巧,能用塑料片雕刻成各种图案再把它拼装成各式各样的灯笼,让人见了爱不择手。

那年冬天连队知青迎来了大规模的推荐上学的机会。此次来我们连队招生的学校有赣州师范学校、南昌市师范学校、南昌市卫校和江西省卫校四所,招生的名额也十分可观,达20多名。说是推荐实际上都是领导定的,在名单未公布前我们知青压根不知道有推荐上学的事,待名单公布了才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推荐名单中有14人到赣州师范学校,5人到南昌市师范学校,1人到南昌市卫校,3人到江西省卫校,另有1人为候补共24人,而我就是那位候补人员。名单出来后大家议论纷纷,而议论的焦点就是我们这群名单上的人:说谁是有后台的;谁是某某的红人;说武装班被推荐的比例最大;说也有为了爱情把指标让给女方的感人事迹。就连我这名候补也成了议论对象,说是因为我在耖田时在泥浆里发现的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及时还给了排长,而排长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掉了手表(确有其事),是排长提我的名;也有的说我运气好。也不知是真是假,作为候补我根本没指望能走得了,也不知道我的运气好在那里。一周之后我们这些榜上有名的人就到营部参加了体检,之后就等通知了。

那段时间应该说是连队气氛最活跃的时期。等通知的知青忙着打点自己的行李,忙着规划着自己的前程;没份的知青也加紧与各自玩的好的哥们姐们亲热,毕竟在鲤鱼洲同干共苦了4年临要走了也真有点难舍难分。我这个候补的也少不了哥们的安慰。

有一天晚饭过后一哥们邀我去算命,说24连有一算命先生,算的命很准。我根本不信算命之说也就不愿去,无奈拗不过哥们的劝说,再说哥们也出于好意,完全是为了让我散散心,执意不去有碍情面。于是和几个哥们一起去了。来到算命先生家,只见一间破旧的房屋,屋内陈设也很简陋,桌上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随着风的摇曳忽明忽暗,除了桌子周围稍亮些,四周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妇人是位瞎子,她就是算命“先生”,另有一妇人站在旁边。见我们来了之后就收我们每人2元,我那2元是哥们帮我付的,并让我们一一报上生辰八字,口中念念有词地算了起来。由于我不信这些也就没在意他们算些什么,只是看着哥们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面孔现在变成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轮到我了,当我把生辰八字报上后只见算命先生眼睛一亮,说我“命”好,一定有好运。我也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很好,农历六月初六,那是坊间流传晒皇袍的日子,而我父母亲生下我时已是家中第六胎了,况且上面五个都是姐姐,我是第一个儿子。为了让我一生顺顺当当,在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每个字都用了六画,六六大顺哪有不好之说。有哥们替我说:“算一下我上学有没有机会”只见那算命先生微笑着嘣出四个字来“时来运转”之后就不再说了。要说算命先生的话真是高深莫测,这“时来运转”,即包含了有机会上学也包含着上不了学,上不了学自然是时候未到了。这样的结果是我意料之中的,但哥们听了都替我高兴,说我一定能上得了学,说这位算命先生是很灵的,我心想还是听天由命吧。

时值1974年春节前夕通知仍未下来,知青们又准备回家过年了。由于要等通知,那些正式入学的上海知青不能回上海过年,而我留在连队过年觉得很傻,心想还是回家安安心心过我的年吧,于是我就回上海了。谁知刚过完年就接到连队我要好的哥们的电话:让我赶紧归队,说我被学校录取了,让我参加复审。真是晴天一声惊雷,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赶紧收拾行李踏上了归去的火车。一路上我的心情就像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坎特不安,毕竟没有落实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到了连队的第二天我就到营部参加了复审,接待我的是省卫校一名蒋老师,很显然我被江西省卫校录取了。当时我还是对自己被录取的事心存怀疑,就问蒋老师“是不是就我一名候补的被录取?”蒋老师说“不,所有的候补名额全都录取了,共有4名。”这下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于是我也加入到那些等通知的哥们姐们的行列。

人的心情确实很怪,一旦你知道自己将离开这块土地时就会有点恋恋不舍,你会发现周围的一切会变得那么亲切;但工作时会有些心不在焉,与哥们、姐们交谈时也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也许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罢了,在别人眼里你依旧是那个原来的你,并无它样。同房间第二批来鲤鱼洲的哥们见我也要走了就送了一个自己做的灯笼给我,算作纪念。后来那只灯笼跟随我转了半个江西省,最后把它送回了我上海老家。

入学通知迟迟不来,倒让我们这些等通知的哥们姐们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人们也不再提入学的事了,只是静静地等着。1974年3月初终于等来了赣州师范学校入学的通知,那是四所学校中最早的入学通知。由于当天要赶到赣州市,因此接学员的汽车早上6点就要发车。那天早上我们起了个大早将朝夕相处去上学的哥们姐们护送到26连的简易公路上(好像是26连)上车。我们到时车还未到,其它连队的哥们姐们也未到,等了10来分钟才陆陆续续有人来。应该说这些到赣州师范学校读书的哥们姐们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还有那么多人送,浩浩荡荡不亚于赶集的日子。待车子要走了免不了说些保重、再见之类的话,可真真再见着的恐怕寥寥无几,大部分哥们姐们至今都未曾谋面。毕业后各奔东西,各谋生路;再往后是成家立业;相夫教子或取妻生子;再往后就是望子成龙成凤;现在是儿孙绕膝。由此可见哥们姐们有真实感情的只定格在鲤鱼洲,走了也就散了,再也骤不到一起了,正印了那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现在好了“鲤鱼洲情怀”又让我们这些哥们姐们聚到了一起,让我们有机会吐露真情,真的要好好感谢“鲤鱼洲情怀”的版主。

第二批入学通知是一个月之后到的,通知我们剩下的三所学校的入学人员,由我们步行到清华大学农场(分校)上车。那天送我们上车的就没多少人了。车开了,我向送我的哥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看着车窗外渐渐离去的熟悉的土地心情百感交集。别了鲤鱼洲!别了让我们洒向血汗的土地!别了这熟悉的一草一木!别了那难忘的日日夜夜!别了使我成熟、成长的连队!别了亲爱的哥们、姐们!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再见你们。

据说我们走后鲤鱼洲沉静了一段时间。

  评论这张
 
阅读(534)| 评论(1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